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逸水清轩

空山不见人 但闻人语响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3月29日的伤逝  

2011-04-07 23:44:52|  分类: 小轩絮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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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其实,也没有什么事,一切与己无关。早上,我只不过提前20分钟走出家门,挂着耳机听最新的利比亚局势,路过菜市场,看到有几条鱼在地摊上扑扑腾腾,鱼鳞闪着早晨的光。晚上,我只不过因为记了半天的领导讲话,脖子变得又疼又硬,昏昏沉沉的,走着上午、昨天和很多天以来走的路,甚至不知道看见了什么、想起了什么。生活似乎就是这样,平淡无奇,今天和昨天一样,明天还是和昨天一样。站在光明路口,红绿灯一秒一秒跳跃着,时间似乎雷同,行人似乎雷同,而我,似乎毫无选择。

  有时候,真的是宿命。那天傍晚,路上遇到有个妇女骑了三轮,车上放了许多小鱼缸,红色的小鱼里面游的很好看。乐乐一直想要鱼的,家里正好有个玻璃大花瓶,插着几株半枯的富贵竹,养个鱼倒是挺合适。想买,也没犹豫,四块钱两条鱼,塑料袋里装着,高高兴兴的提了回家。自然,乐乐看见了,非常的高兴,和小鱼说话,给小鱼喂食。问她,给小鱼起个啥名字啊?她说,叫闹闹。另一只呢?她想了半天,那叫波妞吧。日本海啸的时候,爸爸说海啸就像是“悬崖下的金鱼公主”里面演的,好大好大的风浪,把养老院的奶奶和宗介的妈妈都冲走了,而可爱的金鱼公主就叫波妞。波妞也是红色的小鱼,脸胖嘟嘟的,喜欢水里面淘气,乐乐和爸爸觉得波妞是小鱼的好名字。但是,和电影里的波妞不一样,电影里的波妞最后面对的是变成人还是变成鱼这样的选择,美好的结局让人欣慰;我鱼缸里的波妞,却像奶奶说的,总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,唯一的结局令人神伤。人和鱼,任何有生命的事物,都是向死而生,死是最终的结果,生是生存的过程,由生到死的过程。我懂这些道理,死亡并不可怕。每次蹲到鱼缸旁,看到小鱼在鱼缸里舒展着身子,摇头摆尾,嘴一张一合,像舞蹈,像呼吸,像和我们聊天,像和我们赌气和撒娇,心里面都生出来希望,希望两个小生命在鱼缸里生活的快快乐乐,希望他们是在享受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
 小鱼的生命是脆弱的。好像是昨天,爸爸给闹闹和波妞拍照,妈妈给它们换水,乐乐给它们喂食,手指头敲着鱼缸问,今天都干什么了啊、吃了什么啊、想不想我啊。中午吃着饭看电视,偶然瞟见鱼缸,一只小鱼已经躺在了水里。早猜到这样的命运,心里还是十分的不忍,不知道该做点儿啥。坐在床上思索,没有头绪,坐着坐着就睡着了。晚上下班回来,歪在沙发上,一眼看见鱼不见了。赶紧问哪去了。孩子她妈说捞出来扔垃圾篓里了呀。啊。我顿时大叫起来。你怎么扔了,那小鱼多可怜啊。乐乐也说,就是,她多可怜呀,垃圾堆里还有苍蝇,她爸爸妈妈该哭了。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,惭愧的妈妈把小鱼找出来,用纸包了。我和乐乐一起,跑到阳台上,在滴水观音的花盆里挖了一个坑,把小鱼埋了。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归宿。想起以前那只被奶奶扔掉的兔子、前几天被谁谁扔到路边的刺猬,我和乐乐都很伤心。或许,和他们相比,小鱼死得其所。

 脆弱的还有人。也是今天,进了院儿,几个妇女围成一堆儿,叽叽喳喳,像是出了啥事儿。回到家,母亲说,你快到窗户那儿看看,前面工地上有个工人被搅拌机搅住了,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。嘴里哎了一下,揪心。站在窗前看一眼,不远处被称作“某某盛世”的建筑工地上聚了很多人,消防员用电锯锯着什么,夜幕下,火花四溅。不知道该做点儿啥。想给领导打电话,想到论坛上发帖子,想拿瓶水去看一下。但似乎,这些都帮不到他。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开开电视,下载的爱情公寓,嘻嘻哈哈,我却笑不起来。

 生亦何苦,死亦何哀。这是生与死的大彻大悟。很多时候,人和鱼一样,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,所谓的偶然,其实早就是宿命的安排。既有宿命,何不像陶渊明,感吾生之行休,聊乘化以归尽,乐夫天命复奚疑?或者,何不就像我希望的那样,生活的快快乐乐,享受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,静静的等待向死而生的终结?

 只是一篇写了很久很久的心情日记,胡思乱想,贻笑大方。当日及以后事略述如下。其一,被困工人不久既被解救,估计会有伤残,哀草民之多艰。其二,乐乐次日领着妈妈看小鱼归葬之处,说是小鱼活过来了,要把她挖出来。其三,另一只小鱼不两天也躺在了水里,闹闹和波妞都魂魄归去。其四,我过着往常的生活,今天和昨天一样,明天还是和昨天一样,而我,似乎毫无选择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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